由首场春拍惨淡看资本的远离

就拍品而言,今年春拍总体尚佳,在各公司纷纷加大海外征集力度的情况下,拍品质量有一定的提高。在古代书画方面,匡时拍卖征集到石涛《兰竹当风》,是目前最受瞩目的古代名家之作,预计将有可观表现。近现代书画方面,嘉德拍卖的李可染巨幅《韶山》,北京保利李可染《万山红遍》《井冈山》和傅抱石《杜甫诗意图》等重量级拍品,都将有望冲击亿元大关。尽管各公司今年加大了海外征集力度,但就笔者所观看过的古书画来看,精品还是相当有限的,让人眼前一亮的古书画实在是少之又少。古书画整体转热恐怕还要等待一段时间,今年春拍还要依赖近现代书画来提振。至于当代水墨笔者并不看好,因为有价值的作品凤毛麟角。

当然,拍场赝品泛滥,缺乏职业规范,也使买家参与的热情剧减。近两年天价拍品的真伪屡有争议,一些新进场的不懂艺术品真伪的买家也害怕了,觉得艺术品投资的水太深,安全性太差,搞不好就套上了。只有市场规范了,行业监管严格了,圈外不懂艺术品的投机资金才敢放心进入,否则,这些资金有逐步离场的可能。

2012年国内春拍即将拉开帷幕,今年的书画拍卖市场究竟是涨是跌?在去年秋拍成交明显滑坡的背景下行情能否有望复苏?亿元天价拍品能否再创新高?市场人气是否有望再度激发?古代书画能否真正转热?近现代是否继续一枝独秀?当代水墨能否再上一台阶?市场各方都普遍关心。

在春拍结束后,嘉德公司对外的官方宣传依然是“稳健成交”,但笔者以为这样的“滑铁卢”却不是一句“稳健”就能解释和掩盖了的,成交惨淡的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

那么,2012年的经济宏观面是怎样的呢?2012年我国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已呈现“两升一降”的趋势,受欧债危机影响,中国出口出现下滑,虽然消费仍能保持平稳增长,但由于外需下降和投资放缓抑制了总需求的增长,导致2012年中国经济增速相比2011年继续放缓。国家统计局新公布的2012年一季度GDP增长为8.1%,连续五个季度下降。中国经济究竟是“软着陆”还是“硬着陆”目前国际上争议不小。温家宝总理提出“微调预调”,稳中求进,GDP保八。2012年,经济增长方式如何成功转型,刺激消费,是实现经济软着陆的关键。

澳门尼斯人,今春嘉德中国油画及雕塑部分成交1.6亿元,红色经典巨制沈尧伊《革命理想高于天》4025万元,赵无极上世纪90年代代表作也以1207.5万元成交,但同去年秋拍油画雕塑部分的2.74亿元也仍然有所减少。2011年嘉德秋拍,徐悲鸿的《珍妮小姐像》5750万元折桂,周春芽早期成名作《剪羊毛》3047.5万元刷新画家个人成交纪录。

在市场人气上,应该讲目前正在一点点恢复中。去年受国内外多种因素影响,秋拍中人气相对低迷,许多买家观望多,出手少,直接导致成交额大幅减少。在2012年市场人气已得到初步扭转,嘉德2012年首场“四季拍卖”2.9亿收捶,拍得相当不错,黄胄的《人物册八开》以724.5万元成交,显示了市场信心在逐步增强,保利春拍的精品预展也人气尚可。种种迹象表露,在去年秋拍成交滑坡后,2012年春拍有反弹的可能。国内历来春拍都要比秋拍行情略好一些,所以5月开始的2012年春拍有希望开始复苏,但要想超过2011年春拍的成交额难度很大,比2011年秋拍略强倒是可以预期。

从拍卖成交回报来看,中国书画部分成交明显减少,严重拖了整个嘉德春拍的后腿。此次嘉德春拍中国书画部分总成交11.89亿元,17件拍品过千万成交。较之2011年嘉德秋拍时的中国书画部分总成交额25.9亿元,41件拍品过千万的数据减少了一大半还多。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2011秋拍之所以缩水滑坡就因为基本面出现了问题。受国内经济增速放缓、欧债危机心理阴影、温州跑路危机、岁尾市场资金紧张等诸多不利因素影响,2011年秋拍成交出现明显缩水。嘉德、保利、翰海、匡时、荣宝等几大拍卖公司成交均不同程度减少。其中嘉德的降幅最大,2011秋拍总成交额为39.8亿元,比春拍的52.23亿元下降了13亿,缩水近三成。保利秋拍成交49.2亿元,比春拍的61.3亿元也大幅缩水。翰海、匡时、荣宝同春拍比也都略有减少。导致“缩水”和“调整”成为去年秋拍的主基调。

虽然2012年春拍目前仅嘉德一家刚刚收捶,其他几家还没有开拍,但从嘉德的成交结果看,比2011年秋拍的39.83亿元缩水了46.2%,比2011年春拍同期的53.2亿元相比更是下滑了59.7%。不难看出,当前介入艺术品拍卖的资金在明显减少,一些艺术基金、上市公司、游资大力缩减在艺术品方面的投入已是不争的事实,许多资金不是在观望,而是在退出和离场,嘉德春拍成交缩水一半的严峻现实表明2012年在资金方面国内艺术品拍卖市场将遇到前所未有的问题和困难。

虽然笔者对2012年春拍持谨慎乐观,但书画拍场中的老问题——赝品泛滥仍然不容忽视。不少近现代大师如齐白石、徐悲鸿等人的拍品依旧仿品充斥,部分《石渠宝笈》著录书画依然是在忽悠买家,所谓八大山人《罗汉图》和蓝瑛《山水》都明显不靠谱,“海外回流”中也是真假混杂。做好功课,好好甄别,对买家来说显得相当重要。

为什么今年嘉德春拍成交会如此惨淡?原因很多:

纵观这些年国内书画市场的起伏涨跌,影响书画市场好坏冷暖的主要有——政策、经济、资金、人气、拍品五个因素。“政策”即国家对艺术品拍卖是扶持还是调控?“经济”即宏观经济大环境是好是坏?“资金”即流入市场的资金是增多还是减少?投资性资金和游资有多少?“人气”即买家购买欲望是大是小?人气是炙热还是冷淡?“拍品”即拍品质量是怎样的?是否有重量级拍品上拍?在五个因素中,政策和经济是基本面,只有经济向好,政策扶持,买家的信心才有保障。所以分析了解一下当前经济的基本面和国家对艺术品市场大的宏观政策,有助于对未来整个艺术品市场的发展变化做出正确判断。

今年春拍的近现代书画与去年秋拍相比更是相差悬殊。尽管今年嘉德的李可染《韶山》拍价1.24亿元,刷新了画家个人拍卖成交纪录,近现代7个专场贡献了9.29亿元,但回眸2011年秋拍仅近现代书画部分就成交了18.9亿元,26件拍品过千万元,当时近现代书画的成交数据基本上可以媲美等同今年春拍所有板块加在一起的总成交额了。

其二,国家对艺术品市场的政策有何新变化呢?2012年2月28日,文化部发布了《文化部“十二五”时期文化产业倍增计划》,明确了11个重点行业和发展目标,提出到2015年,艺术品行业交易总额要达到2000亿。目前国内艺术品市场的交易额仅1000亿元左右,距离2000亿的目标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当然这个2000亿目标的提出是否合理,市场观点不一,但国家大力扶持艺术品行业的态度从《倍增计划》中可见一斑。拍卖作为艺术品市场的重要环节将进一步获得发展和支持,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目前,国家对影视、动漫、传媒、出版的扶持政策都有所出台,特别在金融上支持力度很大,艺术品拍卖业近期是否有相关优惠政策出台各方都比较期待,如何将文化部的“倍增计划”落到实处将是下一步的关键。

这几年国内拍场尤其是嘉德过于依仗中国书画,各板块严重不均衡。由于书画成交占据了“半壁江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曾说过,中国书画占的比重过大,将来一定会出事,投机的热钱都扎堆在书画里,一旦热钱流出,会造成书画行情起伏过大,现在果真应验了。如果瓷器工艺品和油画雕塑不能发展起来的话,单凭书画一条腿来支撑市场是不现实的,只有三足鼎立或多品种均衡发展,市场才能稳定长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