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尼斯人时尚风潮中“迷失的自我”—关于江衡的《卡通一代》系列_艺术家资讯_雅昌新闻

大众化、流行化越益走向一个悖论:在告诉你如何新颖出奇、如何品味超群的时尚秘方的同时,大批量的生产风格趣味。也就是说,在以鼓吹个性化和独特性的时尚理论中,恰恰是对流行时尚的成批量的印刷和拷贝。

寻找时尚的感觉,拥有时尚的体验,可能恰好走向的是它的商业陷阱,在刺激你的消费欲望的同时,以时尚
作为借口,没收你的自我存在感。

我想,生活在南中国的最为商业化的城市–广州的卡通一代的艺术家们时时意识到这种时尚对消解自我的威胁以及所面临的危机。在流行文化中,看到流行所卷来和携走的东西,在崇尚时尚之中,意识到时尚对社会日常生活的生命存在感消解为重复的机械存在感。

江衡是中国卡通一代重要艺术家代表之一,他不在思考画面的所谓深度,在绘画语言上直接消解了油画语言的纯粹性和学院特征,故意以画广告、画卡通的视觉叙述切入社会生活。江衡主要是以青年人生活的梦想和期待来切入时尚风潮。

假如说,在大众传媒,在流行风潮,在都市时尚没有走进人们的家庭之时,人们的知识、信仰大多是和深度文化,是和英雄人物的坚苦卓绝之类的壮举相联系。而当大众传媒把消闲商业化,把趣味企业化,把人们的感觉享乐以最为科学和艺术的手法挖掘成为商业资源之时,人们的梦想便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即他们崇拜的偶像便是流行时尚的弄潮儿,个人生活及至理想生活开始卡通化。

这正是江衡作品所关注的焦点。

毫无疑问,作为置身于日常生活的生命个体,他会感受到生存的滞压感,在商业运转的环节中感受到自己的无力。艺术所能做的最省力的方式不过是向人们的良知提出发问,对自我存在的语境时时保持伦理的和文化上的警醒。这也是艺术家可能扮演最重要的在日常生活中履行着文化实践的角色。

列斐伏尔说:现代社会被片段化为过多的符号学体系,结果是自相矛盾的:在杂沓中间的孤独,在符号和情报增殖中缺乏交往。这个结论和断言,对江衡这一代人来说,其实太沉重了。根据我的观察,像七十年代出生的艺术家,他们的生存论原则,更多的是开明的自我存在感。而卡通一代问题的提出主要是针对日常生活的个人存在大多是沉迷在幸福神话之中的尚未自觉的自我消费性的生存现状。

近两年来的作品,江衡把游戏、卡通经过绘画削减,挪移到画面中。画面也是由平涂、勾线、压平深度的手法完成其视觉创造。

96年的作品《卡通一代面具》是电脑运算语言、手枪、时针、魔方、汉堡包及心中梦想的明星。而主人公的面具具有较强的隐喻意义。时尚流逝着的一次性消费中,大概也就是面具一直遮掩着真我吧。而《卡通一代明星梦》和《卡通一代快乐的日子》把自我消费和自我让渡提到了新的层面:时尚在营造时尚的潮流之时,消费者的自我在缺乏警醒之时,在没有自我良知和社会责任的自觉承载的心理防护之时,是及易迷失的。

江衡试图以他的作品让与他同时代的年轻人在时尚的迷失中找回自我。当然,这种找回,他们不是迷恋返乡、也非栖居,那种深沉对他们太遥远了,也太虚无了。他们要找回的是日常生活中的最真实的东西。这种最真实体验的最重要的方式便是在姿肆、率性、天然的生命走向和存在的窘迫感中去寻找。

98年广州